長和的應變能力 足以應對疫情危機嗎?

隨著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、經濟及人員流動的突然停頓,世界各地出現各種危機。這次事件無疑是一場對全人類的大考驗,對生活亦產生深遠影響,世界局勢也將會比想像中變得複雜,環球經濟亦需要進一步平衡,一些經濟體的相對競爭力很可能會被削弱 。

回想亞洲金融風暴來臨之前,曾經有大量美元資金流入亞太地區,當經濟欣欣向榮時,很少人會想到一旦流向逆轉會帶來什麼後果。同一道理,亞太地區的運輸基礎設施近年不斷擴展,當財富累積有利人員及貨物流動的時候,很少人會想到一旦地區爆發傳染病,會對全球經濟構成威脅。

然而,任何危機並非單一事件,因為危機背後總是由一系列差錯(glitches)推演而成。也許投資者早已發現長和集團(SEHK:1)管理層過往曾經應付不少危機,很有相關經驗,並往往能夠佔盡先機,集團對危機似乎具有相當高的應變能力,並清楚掌握在危機潛伏中是什麼出現差錯。

集團在2019年公司年報列舉了關於業務、財務和營運方面的風險及不明朗因素,供投資者參考。對於集團來說,全球一體化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,亦帶來難以估計的風險。不過,誰能準確預測未來?極端事件雖然很少發生,但世界已經目睹了一群又一群的黑天鵝出現,我們對危機的認知也許需要補充,然後才有能力繼續生存下來。

本文將從三個角度分析,看看這場危機將怎樣考驗長和集團的應變能力。

1.戰略改變的務實理由

也許,集團管理層清楚明白到:對未來最好的預測,並非是基於最近期發生的事情。對於投資回報,資產價格上升或股價波動所帶來的機遇,都可能是「捕熊陷阱」(bear trap),遠遠比不上資產無法套現、資金永遠消失的潛在危機。這一點,集團對於差錯是否能夠「自我修復」作出了戰略部署。

從宏觀展望的角度來說,長和已經做到把資產類別分散到世界各地,戰略上已是一間從香港出發的跨國綜合企業,在全球經營港口、基建、能源、電訊、零售及其他投資業務,具有穩定的可預計現金流,是少數能夠代表散戶投資者有效分散風險、選擇不同資產類別、並賺取合理回報的投資選擇之一。

長和2019年收益總額為4,399億元,股東權益回報率從8.9% 輕微下跌至8.7%。以港元計算收益按年下跌3%,但按經營地區當地貨幣計算則上升1%。收益中38%是屬於快速週轉的零售業務,金額達1,692億元,以當地貨幣計算零售收益上升4%;其次是能源及電訊業務,合共收益為1,501億元,其中,應佔聯營公司收入受疫情和需求影響有所下降,赫斯基石油盈利淨額同比下跌33%。

估計在這次危機中,保健及必需品零售收益仍然穩定。此外,由於去年完成全面收購意大利電訊項目,相關收入繼續增長,並提供穩定可觀的現金流,可以使到集團更有效降低融資成本、增強應變能力。

2.現在未來的資本戰場

長和管理層也許早已意識到:低息環境使到更多企業放膽使用槓桿,也令全球經濟受制於資金流動而變得脆弱。現今的營商戰場早已不在價格、服務或產品設計上,取勝關鍵是在於豐厚的資本,但一旦資金流向或資本定價因為疫情或其他原因發生改變,過度借貸亦會令高槓桿企業的資產價格大幅下跌。

2019年,由於集團統一以再轉借或資本投入形式為業務提供資金,其銀行及其他債務本金總額近3,477億元,債務淨額為2,026億元,相對資本淨額比率為25.3%。債務當中72%將於5年內到期,40%為歐元債務,加權平均債務成本為2.1%,與股東權益回報比較屬於可控範圍。整體利息支出及融資成本達201億元,佔集團收益總額同比由4%上升到4.5%。

未來的槓桿比例變化,將會是長和提升應變能力的關鍵,隨著現有債務到期,集團將有需要進行更有效的資產負債管理,以新債務置換舊債務,並可能需要通過現有業務增長來進一步降低債務槓桿,提升集團的應變能力。

3.負債的可攻可守

也許,長和管理層亦明白到:長遠投資必須適應現實環境,要為意想不到的風險建立緩衝,也要經常留意緩衝是否不足,想方法彌補。因此企業需要將資金分散在具發展潛力、能提供固定收益、必要商業物業和現金等不同資產上,更要確保資金分配達到理想比例,滿足回報目標及風險緩衝要求。

過去,長和的基礎設施和港口業務財產,與其他投資組合的關聯程度較低,有助確保所有資產價值不會同時下降。但這也需要付出額外代價,例如大量資金投放在基建投資上、更高的經營費用和更低的現金週轉靈活性,因此也需要額外的風險緩衝。2019年,集團的港口及相關收益為354億元,同比僅增長1%。在疫情之下,估計港口業務可能會出現倒退。

作為緩衝,集團及成員公司獲承諾但未動用之借貸金額相當於75.28億元。擁有這筆借貸緩衝,意味著長和在相關資產價格下跌時,不會被迫拋售;疫情過後也不排除改變相關土地用途的可能性,有助提升集團的應變能力。

結語: 投資者要知道什麼

投資多元化並不限於選擇資產類別,也包括選擇不同經營地域、不同風格的企業管理層。資本市場的運作方式與經濟達到均衡的方式完全不同,一些有經驗的企業管理層,會從專門研究獲得數據,通過歷史事件結合常識經驗來進行分析,亦會按差錯事件做好危機應對計劃,遇到虧損便會迅速套現退出市場。

另一方面,全球經濟增長放緩、經濟體的政府高債務、消費信心下跌,會導致經濟週期進入重置調整階段,全球疫情危機更加速了調整進程。我們生活在互聯網時代,但可能處於一種認知失調的狀態。作為博弈的一部分,投資者應該選擇一些有經驗、能夠發現和探索正在改變世界趨勢的企業管理層,以及投資能夠通過戰略部署,為投資者實現真正的經濟價值的企業。

編輯: Y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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