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價災難級暴跌 值得低撈油股嗎?

2020年受到冠狀病毒疫情衝擊,股市大幅下挫,一眾油股更是跌得慘烈。原油價格自1月初以來已經暴跌近70%。以最近價格計算,布倫特原油(Brent)和西德州原油(West Texas)期貨均已跌至20年最低水平。簡言之,2020年的油價暴跌無論是速度和幅度都是史無前例。

然而,石油仍然是全球經濟命脈。即使可再生能源能取代汽油、柴油和其他加工碳氫化合物,但石油未來多年仍然會是輸電和發電的重要燃料。

油價既然已跌至破紀錄低位,石油和天然氣板塊所有股票現在都較幾個月前存在大幅折讓,到底投資者應不應趁低吸納呢?在這個時候,值得回味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的一個建議,別人恐懼時我貪婪,對嗎?事實上,過去幾個月,部分業務最多元化而又響噹噹的石油公司股價都遭遇滑鐵盧。蜆殼(Royal Dutch Shell) (NYSE:RDS.A)(NYSE:RDS.B)、埃克森美孚(ExxonMobil) (NYSE:XOM)和Phillips 66 (NYSE:PSX)的股價分別大跌介乎40%至56%。

毫無疑問,部分油股若根據最近股價,有望帶來巨大回報,像以上3家公司,資產負債表四平八穩,足以渡過最壞情況。油價最終會回升,而財政最雄厚和經營最出色的公司,將可為那些趁大跌市買入的投資者帶來回報。

不過亦會有很多石油公司未必能挨過這個難關,令投資者的數以百億美元財富化為烏有。石油在未來多年雖然仍會保持重要地位,但現在有幾項因素,未必是一般投資者留意得到。這可幫助您避免損手爛腳,追悔莫及。

一把雙刃刀

油價的暴挫,並非只因為全球對冠狀病毒的恐慌和經濟衰退風險加劇。一般情況下,這已足夠推低油價,因為全球石油需求未來幾周和幾個月將急劇下跌。全球經濟衰退將重創原油需求,油價過去幾次跳崖式下跌,都是這類原因,但這次全球油市的情況卻遠遠更加糟糕,問題不只是即將來臨的經濟衰退。

沙特阿拉伯過去幾年多次減產,積極穩定油市,但過去幾周,該國立場一反常態,竟不惜代價全力增產,誓要推倒油價。該國在3月初宣佈,將在4月1日油組(OPEC)目前減產協議屆滿後,提高石油產量,沙特阿拉伯還得到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的支持,兩國聯手合力增產。該國還計劃使用更多天然氣,進一步增加石油出口,可謂火上加油。

兩國聯手增產下,沙特阿拉伯表示將在4月每日出口超過1,000萬桶石油,較1月和2月增加43%。該國更計劃在5月再增產60萬桶石油

因此,油市正步向破紀錄的供求失衡,俄羅斯和沙特阿拉伯的平均產量加起來將推倒油價。沙特阿拉伯、阿聯酋和俄羅斯不單沒有減產穩定油市,反而增產導致石油價格跌至超低水平,期望將美國頁岩氣淘汰出局。

眼前最大問題並非油價

石油生產商開始面對的最大一個問題,正正是需求不足,加上各國石油儲備不足。您可能認為,買家會迅速入貨,以每桶20美元價格盡量買入原油,不過市場需求已經急跌,以致管道和儲油設施營運商的原油都找不到買家

正如筆者萬里富(Motley Fool)的同事Matt DiLallo在以上連結的文章中指出,Plains All American PipelineEnterprise Products Partners已開始要求合約石油生產商提供證明,顯示輸送到管道的石油已經有買家。

因此,石油生產商可能面對更嚴峻的問題。需求暴跌,加上石油存量泛濫,大概會迫使部分生產商減少現有油井的產量。這些企業已投入大量資金開發油井,此舉會進一步打擊其現金流。

換言之,當油價暴跌,市場需求不濟,再加上近期破紀錄的產量,我們或會看到許多財政緊張的石油生產商大難臨頭,因為已經進行了大量投資,但生產的石油卻賣不出去。

石油板塊的第一滴血

筆者還未完成本文,果然就出現第一滴血。Whiting Petroleum (NYSE:WLL)在周三根據美國法例第11章申請破產,公司已經與多個高級別和可換股債券主要持有人達成協議。該協議若獲得破產法庭批准,那麼普通股股東只可取回公司3%股份,餘下的股權將用來償還公司約22億美元債務。換句話說,普通股投資者將損失97%投資金額,而Whiting將可大幅降低債務,擺脫破產厄運。

Chesapeake Energy (NYSE:CHK)是另一家可能已經瀕臨破產邊綠的石油生產商。公司在3月中已聘請一家專門處理破產和重組的律師行。油價之後進一步大跌21%。

悲劇陸續有來

幾可肯定,Whiting不會是唯一申請破產保護的獨立產油商,未來幾個月破產個案還會陸續有來。部分公司將會有樣學樣,與債權人達成協議,得以續命,但亦將有公司被迫倒閉,清盤變賣資產。

無論哪種情況,其他公司的股東應有望較Whiting普通股投資者幸運,總不會淪落到只取回原來持股的3%。

我們亦可想像得到,一些常被認為「較安全」的石油投資(管道公司)同樣面對風險。事實上,這類公司的情況同樣嚴峻,經營的管道正承受雙重夾擊,一邊是需求下降,另一邊則是瀕臨破產的石油生產商。如果您是以輸送石油為生,那麼最壞的情況下,管道注滿的石油找不到買家消化,但石油生產商又無力支付運費,那麼即使是石油行業一般被視為安全的業務,亦會遭受沉重打擊。

部分財政實力最弱的中游企業已經大削股息,另有六家公司看來亦會追隨。石油生產商一旦陸續破產,自然會重創這類企業,變成火燒連環船。如果這類企業相當依賴一個或幾個最「危危乎」的產油商,那麼情況更是雪上加霜。

投資者該如何部署?是小注怡情,或避免沾手?

石油和天然氣行業目前正處於油價戰的風眼,可謂腥風血雨。沙特阿拉伯及其部分盟國的產油成本是全球最低,看來該國這次誓要淘汰美國大部分頁岩油的生產商。近年沙特阿拉伯和俄羅斯減產支撐油價,美國出產的新石油卻越來越多,這次油價戰可說空穴來風,未必無因。

即使沙特阿拉伯改變主意,再次重建原油世界秩序,但「潘朵拉的盒子」已經打開了。油市已經飽和,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改變這種現象。除非全球所有石油生產商都大幅減產,否則油市的災難將會很痛苦和漫長。不過看來短期內唯一會減產的,就是美國的石油生產商,因為這些公司別無選擇。

投資者若要撈底,最好非常小心。業務完全集中在石油行業的公司,風險將會最大,短期內的重災區將是石油生產商,以及靠這類公司外判為生的鑽井或其他工程承包商,還有銷售壓裂砂、鑽桿和其他零件等材料的公司。

至於多少骨牌會倒下,則要視乎多項因素,但目前為止,最好的策略就是在旁邊靜觀其變。事實上,一眾油股雖然都跌至四腳朝天,但市場上不乏其他大幅折讓的股票,大部分風險遠低於這些油股。

不過如果您已下定決心趁低吸納油股,那麼不妨留意業務多元化的行業龍頭,例如蜆殼(Shell)和Phillips 66。這類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實力雄厚,業務又多姿多彩,即使油價低企仍可繼續產生現金流。但您要有心理準備,在曙光出現之前,情況都會很壞,即使連最優質的油股亦可能面對非常艱難的時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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