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菲特也會遇上投資難題?

巴郡最新的致股東信,內容充滿投資智慧,但巴菲特最近的投資取態,卻與信中所言背道而馳。

2月22日星期六,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貫徹長期以來的做法,發佈巴郡(Berkshire Hathaway) (NYSE:BRK.A)(NYSE:BRK.B) 的年度股東信。這些信由「股神」親自寫下,幾十年來一直為長線投資者帶來許多啟發,亦交待了巴菲特「怎樣」成為投資大師,致勝「原因」何在。

不用驚訝:巴菲特鍾情股票,多於債券

巴菲特最新撰寫的致股東信,果然不負眾望,巴郡這位舵手談及為何保留公司的盈利這麼重要(即是說,巴郡不會向您派息)。他亦交待巴郡股票在他去世後會何去何從,當然還討論了公司在2019年各項保險和非保險業務的業績表現。

然而,從2019年這封致股東信中,投資者最值得引用的金石良言,可能就是來自「投資」章節這一段節錄:

預測利率走勢從來不是我們的工作,查理(Charlie)和本人亦不知道明年、未來十年或三十年的平均利率水平。我們主觀地認為,那些在這類主題大做文章的專家,表達的意見更多是站在自己的角度,而非對未來的預測。

我們可以說,如果未來幾十年一直維持目前的利率水平,而企業稅率亦保持在現時企業享有的低水平,那麼幾可肯定,股票的表現長遠將大勝固定息率的長債。

聽起來像是「打賭」股市未來表現將跑贏其他投資工具,例如債券,但這是幾乎可以肯定的事實,優質股的表現長遠將跑贏債券、大宗商品、房地產,還有幾乎所有其他資產。若從歷史角度看,計及股息再投資的話,股市年均回報率約7%,遠勝債券過去的回報率。

此外,我們親眼目睹低息環境對股票的推動力。過去十年,能夠保留盈利進行再投資,加上低成本借貸,這都是增長股跑贏價值股的重要因素。

巴菲特說得動聽,但他最近說一套,做一套。

巴郡的致股東信雖然清楚表明,巴菲特和他的團隊將繼續致力利用公司的資本進行投資,但巴菲特最近的做法卻是說一套,做一套。

股東信中雖然指出,巴郡在2019年斥資50億美元回購公司股票,但更值得留意,公司最近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(SEC)提交的13F文件。對於任何管理資產超過1億美元的投資機構或散戶,都必須每季提交13F文件,該文件實際上詳細交待了上季進行的買賣。

巴郡在第四季增持或新買入8隻股票(包括6隻股票和2隻交易所買賣基金),同時減持8隻股票。然而,公司第四季合共只用了16億美元資本買股,但出售的股票卻約值70億美元。巴菲特和他的團隊最近都是密密淨出售股票,這次延續了這種做法。

更值得留意一點,巴郡在2019年底坐擁1,280億美元現金,略低於第三季的歷史最高記錄1,282億美元。巴菲特之前曾表示,巴郡持有的現金水平應該約300億美元左右,但自對上一次大手收購Precision CastParts以來,公司的現金儲備已連續4年有增無減。現金水平不斷上升,這與巴菲特的個人觀點南轅北轍,完全跟巴菲特認為股票長遠會跑出的看法背道而馳。

可能有人會記得,巴菲特去年致股東信中曾表示:

未來幾年,我們希望將大量剩餘的流動資金拿來投資,買入巴郡將永久持有的業務。然而,現時的前景並不理想:對於長遠前景亮麗的企業,價格都是高得驚人。

巴菲特在2019年致股東信中,雖然沒有具體探討股票的估值,但可以肯定,他仍然對估值存有戒心,一直不願拿巴郡的資金進行投資。

歷史站在巴菲特這邊

不過,如果巴菲特終於看到投資機會,那就必然是股市出現調整。市場的調整屬於相當普遍的現象,即是說他可能很快就會出手,將部分資金拿來投資。

過去70年,作為大市指標的標普500指數(S&P 500)經歷了37次至少10%的調整,這不包括四捨五入。平均每1.89年便會出現一次調整。歷史清楚可見,長遠而言,牛市最終會迎來調整,甚至轉入最驚嚇的熊市。任何明顯的調整都造就千載難逢的機會,有望「以合理價買入優秀的企業」。

雖然巴菲特目前仍然對股市存有戒心,但可能不久之後,情況就會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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